
1961年,中南海西花厅。蒋介石前妻陈洁如面见周恩来,掏出一本旧密码本:“总理,我女婿陆久之被当汉奸关了6年,他是地下党!”
陈洁如坐在沙发上,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拉链。她拿出一个灰色的布包,放在茶几上。布包层层解开,里面是一本边缘磨损、纸页泛黄的密码本。
她把密码本推到茶几对面。
周恩来拿起密码本,翻开封面。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接头暗语、数字编码和特殊符号。
“总理,陆久之不是汉奸,他的代号叫‘天乙’。”陈洁如看着周恩来说。
周恩来翻阅了几页,合上密码本,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件事,组织会查清楚,绝不冤枉一个好人。”周恩来说。
陆久之早年结识周恩来,1927年加入地下组织。后来,他娶了陈洁如的养女陈瑶光。在国民党内部,人人都知道他是蒋介石的“驸马爷”。
抗战时期,上海沦陷。陆久之穿着定制的西装,频繁出入日本军政高官的宴会。他名下挂着日本海安信托公司经理的头衔,但暗中为苏北新四军运送了大量的军需物资。
日军曾怀疑他通风报信,派宪兵抓了他。审讯室里,日本人把他绑在木架上,皮鞭沾着凉水抽。陆久之身上皮开肉绽,鲜血直流。
“谁指使你的?”日军军官问。
陆久之吐出一口血水:“不知道。”
日本人顾忌他背后的人脉和陈洁如的身份,不敢下死手,最终只能放人。
陆久之走出日本宪兵队的大门,换了身衣服,转头就利用海安信托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,搞到十几张特别通行证,把一箱箱紧缺的盘尼西林、消炎药和无缝钢管装上船,盖上日本军方的封条,直接运进了新四军的根据地。
抗战胜利后,陆久之又换上了一身国民党军服,成了国民党第三方面军的少将参议,直接在汤恩伯手下做事。汤恩伯的机要文件,他能随意翻阅。
1949年,解放军兵临上海。
陆久之走进国民党一名高级军官的办公室。他反锁上门,拉上窗帘。
“汤司令大势已去,你把城防图交出来,算你起义。”陆久之压低声音说。
军官猛地站起来,拔出腰间的配枪,拍在桌子上:“你是蒋委员长的女婿,你让我投共?”
陆久之没退半步,盯着军官的眼睛:“城破是迟早的事,给自己留条后路。图交给我,保你一家老小平安。”
军官的手按在枪把上,僵持了五分钟。最终,他松开手,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陆久之。
几天后,上海城防部署图送到了解放军的指挥部。
1955年,几名公安人员走进上海陆久之的家。
“陆久之,你被捕了。”带队的公安出示了逮捕证。
陆久之没有反抗,他伸出双手,戴上了手铐。
审讯室里,白炽灯照着陆久之的脸。
审讯员翻开厚厚的卷宗:“抗战期间,你给日本人做事,当汉奸。解放前,你是国民党的少将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陆久之低着头,看着手腕上的手铐。
他的单线联系人因为“潘扬事件”被捕入狱,情报线彻底断裂,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。
“我没干过对不起国家的事。”陆久之抬起头,只说了这一句。
接下来的审讯,不管审讯员怎么问,他再也不开口。
判决书下来:陆久之因历史反革命罪和汉奸罪,判处有期徒刑15年。
陆久之被送进提篮桥监狱。
同监室的犯人知道他以前是国民党少将、大汉奸,经常针对他。
开饭时,一个犯人走到陆久之面前,往他的饭碗里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汉奸,吃吧。”犯人冷笑。
陆久之端起碗,用筷子把脏东西连同一层米饭拨掉,扔在地上,然后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饭吃完。
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,也没有向狱警报告。晚上睡觉,犯人故意挤他,把他逼到墙角。他翻个身,贴着墙继续睡。
这一关,就是整整6年。
陆久之的岳母陈洁如出面证明后,周恩来立刻下令成立专案组彻查。
调查组前往上海,调取了大量的绝密档案,核对了陈洁如提供的那本密码本。
档案室里,调查人员把一叠叠发黄的情报纸铺在桌子上。
当年那些从日伪高层传出的绝密情报、送往新四军的物资签收单、上海战役前的城防图,上面的笔迹、时间节点,全都能和代号“天乙”对应上。
调查组又提审了当年被捕的日伪人员,口供也完全一致。
证据确凿。陆久之不仅不是汉奸,还是立下大功的地下党。
1962年,陆久之被提前释放,之后被聘为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。
此时,陈洁如已经获得批准去了香港定居。1971年,陈洁如去世,陆久之的妻子陈瑶光带着子女前去奔丧,随后也定居香港。
1983年9月,陈瑶光六十岁生日时,陆久之前往香港探望。
陈瑶光本想劝丈夫留下,但陆久之坚决不肯。此后,两人长期分居,聚少离多。
1985年初,陆久之得以恢复名誉,晚年享受副市级待遇,于2008年病逝,享年106岁。
弘益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